“原来,她早就死了。”
这句话,是很多人刷到相关新闻时的第一反应。
26岁,全身溃烂,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瘦骨嶙峋的姑娘,脸上还能隐约看出曾经的灵气和清秀。
可她微博里那些笑着自拍、片场合照、励志鸡汤,永远停在了2016年。
更扎心的是,等大家后知后觉去扒她的人生时,才发现:
这个被叫作“小赵雅芝”的年轻演员,已经被全家8口“吸干”很多年了。
她叫徐婷。
你以为她是运气不好得了癌症?
细看她的一生,其实更像是被家庭、观念、漠视,一点点推向了绝路。
要说她的悲剧,从哪天真正开始的?
有人说,是2016年确诊淋巴癌;
可往前拨一拨时间,你会发现,那根绳子,系得更早。
1990年,她出生在安徽芜湖的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后来跟着父母搬到了滁州、天长那一带。
家里干茶叶生意,听上去是“做生意的”,但钱却不宽裕。
真正让人生跑偏的,是那一串数字:7个孩子。
6个女孩,1个弟弟。
她排老三,本来上面有两个姐姐。结果父母为了减轻负担、也为了给“真正的宝贝儿子”腾资源,把大姐二姐先后送人。
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一刀有多狠。
对父母来说是“没办法”,对小孩来说,就是赤裸裸地被抛弃。
姐姐一走,原来的老三被瞬间塞到了“大姐”这个位置:
每天做饭、洗衣、打扫、照顾弟弟妹妹,干不完的活。
那会儿别人还在玩橡皮泥、追动画片,她已经在厨房和水缸之间来回穿梭。
重男轻女这四个字,写在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
饭桌上,弟弟有鸡蛋、有好菜,她就啃白馒头、喝稀粥;
生病了,顶多打一针扔回家,没人真的心疼她。
她从小就懂了一个残酷的道理:
“你是女儿,你得懂事一点,不要给家里添麻烦。”
很多人看电视剧《欢乐颂》里樊胜美,会觉得有点夸张。
但现实里的徐婷,比剧本狠多了:
她从来不是被家庭“拖累一次”,而是从出生开始,就被当成“顺手用来牺牲”的那种人。
可她偏偏是个不认命的人。
家里不给爱,她就把希望丢给了“改变命运”这四个字。
她长得好看,这是老天给的唯一一点公平:一张干净、灵气的脸,笑起来有种很清亮的感觉。
2009年,高考来临。别人纠结选什么专业,她压根没上过专业课,硬是冲进了艺考的队伍。
没学过表演?那就自己摸索。
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那就先试再说。
结果,她直接以安徽省表演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四川传媒学院表演系。
这个成绩,别说在村里,就是放在城里,也是能吹一辈子的那种。
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那天,她应该是兴奋的。
可等来的不是祝福,而是冷水。
父母一句话打死:“上那玩意花钱,家里没钱,全得给弟弟留着。”
不是商量,是否定。
在他们眼里,女儿上大学,是浪费;儿子娶媳妇,才算“投资”。
钱不给,那就自己挣。
暑假别人补课、旅游,她一天连轴兼职三份工:洗碗、理货、发传单,什么都干。
熬了两个月,硬生生凑够了学费,扛着行李去了成都。
听上去很励志对吧?
可她的大学生活,从进校的第一天起,就和“轻松”两字没一点关系。
白天上课,没课就去打零工。
交完学费,自己留点基本生活费,剩下的全打回家。
家里从来不问她累不累,只会问一句:“钱到了没?”
直到有一天,家里的生意彻底黄了,欠了一堆债。
父母又把目光盯向了她:
“读书有什么用?赶紧出来工作,帮家里还钱。”
她也挣扎过,可架不住一遍遍软硬兼施。
电话那头,全是“我们不容易”“你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就看你了”。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
“你不牺牲,谁牺牲?”
还不到20岁,她就被迫退学。
身上揣着300块钱,一个箱子,坐火车去了北京。
那会儿的北京,对她来说,不是“梦想之城”,而是“没得退路”。
地下室阴冷潮湿,夏天闷得睡不着,冬天冻得腿发麻。
没钱打车,跑组全靠挤地铁、公交;
没戏拍,就当服务员、发传单,能赚一点是一点。
很多人以为演员一出道就光彩照人。
她刚开始干的,是剧组里最不起眼的群演。
穿古装当丫鬟,端茶倒水,镜头一晃就过去;
有时候一句台词都没有,人还得在片场站一天,太阳底下暴晒,导演一句“过”,她那几十块的盒饭钱才算到手。
但你要说她有多苦,她又不叫苦。
没戏的时候,她一个人看表演书、在镜子前琢磨表情和走位。
别人休息,她挤在角落里背台词,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我一定要混出来。”
机会是有的,而且,她真靠自己闯出了一条路。
2010年,她参加了陆川电影《王的盛宴》虞姬的全国选角,挤进了成都赛区20强。
又在《西施秘史》的全国选拔里拿到前30名。
选美比赛,她闯进“东方小姐”总决赛八强。
这些成绩,在外人眼里,是风光,是台前的“哇,她要火了”。
对她自己来说,更像是在跟命运死磕,证明:我不是只能在家里洗碗、伺候弟弟的那个“老三”。
2012年,真正的转折来了。
她演上了有台词的角色——电视剧《老爸回家》里,杨紫饰演的女主角的闺蜜。
每天她都是最早到、最后一个走的那拨人。
剧播出以后,观众记住了这个清秀的女孩子,她也慢慢有了更多戏拍。
五年时间,她接了十几部戏,脸熟了,片约多了,连粉丝都给她起了个外号:“小赵雅芝”。
听上去,美好人生的门,好像已经缓缓打开。
可事实是,她一只脚刚迈进去,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拽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一大家子人。
只要你手里开始有点钱,原本“冷清”的亲情,都会突然变得很“热闹”。
父亲欠的债?她来还。
家里开销?她兜。
弟弟学费?她掏。
姐妹嫁妆、彩礼、红包?她负责。
买房?首付她给,装修她拿。
时间久了,她已经不只是那个“懂事的女儿”,而是一个可以被随叫随用的“取款机”。
每次片酬刚到账,手机就开始响:
“家里最近又困难了。”
“你弟要交学费了。”
“你爸这边还差点钱。”
她没拒绝过。
她总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能力,帮一帮家人理应的。
可问题是,这种“理应”,一旦被习惯,就会变成理所当然。
她越给,对方越觉得“反正她能挣”;
她越扛,越没人问一句:“你累不累?”
看着她在荧幕上笑,谁能想到,她是用生命在替一大票人扛生活成本。
身体不是铁打的。
高强度拍戏、长期劳累、饮食不规律,再加上精神压力,一点点在啃她的健康。
到2016年,情况彻底失控。
搬进给父母买的新房没多久,她就开始头晕、咳嗽,身体一天天垮下去。
剧组拍戏时,她直接在片场晕过去,送医检查,确诊——T淋巴母细胞淋巴癌。
26岁,这个词出现在病历本上,简直像玩笑。
得知自己得癌那一刻,她在社交平台写过一句话,大意就是:
“知道得了癌症,反而有种解脱感。”
很多人不理解,后来回头看她这一路,大概就懂了。
她不是那种“抱怨型”的人,哪怕躺在病床上,还会拍照安慰粉丝,说自己会好起来。
医生建议抓紧化疗,这是相对规范的方案,可化疗意味着一大笔钱,也意味着掉头发、呕吐、痛苦不堪。
她动摇过,也犹豫过。
更让外界愤怒的,是家里人的态度。
不是一上来就全力救治,而是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化疗太贵?要不要先试试中医?
省一点是一点?
于是,她被带去找民间中医,针灸、拔罐、刮痧、吃素……各种土办法一股脑儿上。
全身都是针孔和刮痧的痕迹,疼得龇牙咧嘴,病情却肉眼可见地恶化。
这种病,本身就拖不起。
在错过了黄金治疗时机以后,癌细胞开始疯狂扩散,皮肤溃烂,整个人瘦到只剩下一副骨架。
后来在亲友、医生再三劝说下,她终于点头做化疗。
但那会儿,已经太晚。
2016年9月7日,这个名字彻底定格。
她走的时候,距离自己生日只剩下26天。
网上看到这条消息的那天,不少人都愣住了:
“啊?她怎么突然就没了?”
“原来,她早就这么苦。”
她走后,圈内不少人发文悼念,网友在评论区刷屏:“心疼这个姑娘。”
可惜,这些迟来的同情,再暖,也暖不到冰凉的身体上去了。
有人说,她是被病夺走的。
但真要细抠,你会发现,把她一步步逼上绝境的,不只是癌细胞。
有重男轻女的家庭观念:
女儿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按在地上,要求“懂事”“牺牲”。
有毫无边界的亲情索取:
一个人养八口,所有债务、学费、嫁妆、房子都挂在她身上,谁管她身体垮不垮。
也有对疾病的无知和侥幸:
把本该在正规医院做的治疗,寄希望在“省钱的民间方法”上,硬生生拖没了时间。
很多时候,我们看这种故事,很容易骂一句“这家人太冷血了”。
但骂完呢?
这类事还在一遍遍发生:
那个被逼着贷款给弟弟买房的姐姐;
那个每月把工资全交回家、自己舍不得打车的妹妹;
那个被父母一句“你是姐,你不帮谁帮”绑架一辈子的人。
徐婷,只是有姓名、被报道出来的那一个。
更多的“她”,没上过新闻,只是悄无声息地,被家里一点点耗光。
你说她傻吧,她也不是没想过拒绝。
但人一旦被灌输“你不帮是没良心”的观念,就很难轻易挣脱。
这事到这儿,其实已经没有所谓“完满的说法”了。
有人会感慨:“要是她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可能早就是大女主演员了。”
也有人说:“要是她早点坚定做正规治疗,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这世上,最贵的两个字,就是“如果”。
她这一生,最让人心痛的一个点,在于:
她其实特别努力,也特别善良,能吃苦、懂报恩。
但她身后那只无形的手,从来没想过放过她。
写到这儿,忍不住想问一句: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徐婷”?
那个永远在填家里窟窿的孩子,那个从来不敢说“不”的人,那个轻易就把自己放到队伍最后的人。
你觉得,所谓的“孝顺”,到底该画在哪里?
当亲情变成了一场单向的榨取,什么时候该有勇气停下来,对自己说一句:“我也值得被好好对待。”
欢迎你在评论区说说,你身边听过的、见过的类似故事。
也希望看完的每个人,都能记住一句话:
帮家人没错,心软也没错,
但你的人生,不该是别人随意提款的账户。
活着这件事,先得对得起你自己,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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