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包瘪了,手机电量却越刷越耐用。”——这不是玄学,是大数据里赤裸裸的现实。
隔壁工位的小赵,去年被裁后靠失业金苟了仨月,第四个月突然在抖音连麦教人做PPT,直播间常年两百人,礼物飘得比老板画饼还密。问他收入,他咧嘴一笑:“比上班多点,主要不打卡。”一句话,把“口红效应”的2.0版本拍人脸上:房子买不起,花三十块充个抖币当大爷,爽感秒到账。
可爽感背后,算法早把脉搏摸透。你在短视频里停0.3秒,后台就把同款悲伤BGM、破产逆袭剧本、解压修驴蹄全塞进来,像精准输液,一滴不多,一滴不少。神经科学管这叫“间歇性强化”,说人话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条是不是更炸,于是永远划不到底。这不是娱乐,是认知打劫,人家抢的不是钱,是命——时间这条命。
更魔幻的是,打劫者里混进一堆“高材生”。去年北大新媒体学院报告,直播行业本科以上学历占比从2019年的16%飙到38%,一水儿的985、211。聪明人扎堆进场,不是直播多高尚,而是制造业、教培、互联网挨个缩编,灵活就业人数飙到2亿,不开播就坐吃山空。于是白天写脚本,晚上带货,流量池成了新的“人才市场”,学历在这儿按点赞数重新估值。
数据更直白:2024年国内游戏收入3200亿,微短剧500亿,加起来顶半个深圳市的GDP。花几块钱买一张“虚拟门票”,就能在峡谷里当英雄,在爽剧里做霸总,经济寒冬瞬间变盛夏。廉价多巴胺完美替代昂贵的大宗消费,机票酒店别墅梦,统统浓缩进6寸屏。
有人乐,就有人慌。硅谷那帮富豪早把自家娃送进“零屏幕”学校,铅笔、橡皮、森林、手工锅,一整天摸不到电子产品;而地铁里的打工人,被算法按头投喂“五分钟一嗨”的快餐内容,越看越嗨,越嗨越累。阶层分化从没这么赤裸:有钱人花钱买“安静”,普通人用注意力换“热闹”,各取所需,各安天命。
历史书早写了注脚。罗马人面包不够吃,皇帝就放大招:增加角斗场次,发免费门票,百姓直呼过瘾,谁还管粮仓空不空。两千年后,斗兽场换成手机屏,角斗士变成颜值主播,套路一脉相承,只不过投票方式从“拇指向下”变成“双击点赞”。
想逃,其实也不难。第一步,把“爽点”拉到阳光下晒一晒:记录自己每天打开短视频的次数,看完别急着划,先问一句“我刚到底在笑啥?”第二步,给大脑找条替代路径:健身、学门硬技能、约朋友线下开黑,成本都比“虚拟门票”低,回报却长线复利。第三步,设个“注意力预算”,每天只给自己一小时的“垃圾快乐”额度,时间一到,手机自动灰度屏,眼不见心不痒。
经济下行是客观天气,穿不穿秋裤却是自己说了算。别让算法替你写人生剧本,毕竟真正的逆袭,从来发生在屏幕熄灭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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