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夜市灯光亮了,审批快了,人却少了;
不是管得太严,而是玩得不对路;
接下来三个月,看看谁还敢开张。
去年底东莞出了个新政策,说演出活动“应批尽批”,意思是只要符合条件,盖章快得很。我表哥在厚街开了家小Livehouse,拖了两年没办下来,上个月三天搞定。他挺高兴,还请我们去试音响。但那天晚上,台下坐了不到二十人,台上两个乐手,一个调音师,还有个卖关东煮的阿姨在门口支摊——比观众还早到。
查了下数据,2024年东莞三产占比才44.3%,比2013年少了快十个百分点。不是大家不爱出门,是出门也不往KTV、大排档跑了。我刷抖音,本地年轻人现在热捧的是松山湖那边一家把旧厂房改成光影剧场的地方,门票卖得比演唱会还快,但没多少人知道名字,就靠朋友拉群拼团。
以前东莞夜生活靠的是工厂下班人潮,现在流水线工资涨了,可年轻人宁愿加班做副业,也不愿在嘈杂酒吧待两小时。我隔壁厂的哥们说,驻唱一晚三百,不如送两晚外卖赚得多。更别说镇上有些地方批了证,结果消防说电路不达标,公安说停车场不够,最后门都开不了——不是不给办,是办了也白办。
政策里提了很多事:搞潮玩IP、建美食文旅线、推“物业服务+生活服务”。但现实中,连同沙水库边那几个新民宿,连个像样的演出报备窗口都没设好。我们镇文化站墙上贴着“欢迎咨询演出备案”,底下电话号码模糊得像被水泡过。
真正在动的,反而是些没名字的小动作。比如茶山有家玩具厂老板,把废弃仓库改成周末即兴喜剧场,演员都是厂里会讲段子的工人;还有虎门的外贸公司,把验货间腾出一半,放投影仪+小沙发,晚上播独立电影,顺带卖自家开发的潮玩盲盒。没人喊口号,但票得抢。
上个月我陪朋友去银瓶山脚看试演,观众里有穿工装的,有戴耳机的大学生,还有几个带娃的宝妈。散场后大家蹲在路边吃肠粉,聊的是下一场啥时候加场,不是当年多热闹。
草莓音乐节东莞站预售刚开,我抢到了,位置靠后。听说今年不光搭舞台,还配了接驳车、充电宝租赁点、粤语导览耳机——这些不是靠批文来的,是去年三轮调研问出来的。
今晚又路过那家刚拿证的Livehouse,灯亮着,门关着。窗户上贴了张A4纸,手写:“调音中,下周试演。”下面画了个箭头,指着隔壁关东煮摊。
人没回来。
店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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