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网络上流传的一组照片，令诸多在港片陪伴下成长的网友心生怅惘。那些熟悉影像构筑的旧日情怀，在照片冲击下泛起难言的酸涩。
照片里，60岁的香港演员兼导演谷德昭，被拍到在红馆外拄着拐杖，身形暴瘦，走路踉跄，需要女友搀扶。那个在《食神》里嚣张跋扈、在《唐伯虎点秋香》里对对联对到吐血的“肥谷”，如今双颊深陷，老态尽显，几乎让人认不出。
更令人唏嘘的是，这份苍老背后，压着一段鲜为人知的家庭惨剧。他的母亲和年仅20岁的侄子，多年前先后选择在同一个地点结束生命。喜剧面具之下的人生剧本，竟写得如此残酷。看着他从“肥谷”变成如今瘦骨嶙峋的模样，很多观众的第一反应不是猎奇，而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复杂心酸：那些曾经带给我们无限欢笑的角色，他们的扮演者，是否也正独自吞咽着生活苦涩的真相？
网友拍的这些照片传开之后，评论区直接炸了锅。很多人第一眼根本没认出这是谷德昭。“我的天，这是‘唐牛’？完全脱相了！”“不敢认，当年《食神》里多嚣张啊，现在看着真心酸。”大家印象里的他还是那个有点圆润、鬼马搞笑的“肥谷”，突然变成瘦骨嶙峋、需要搀扶的老人家，这种视觉冲击太强烈了。
公众的疑惑一个接一个。暴瘦成这样，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他自己说过不是为了拍戏减肥，也否认了外界传的甲状腺问题，就说为了健康。可这健康的代价，看着有点吓人。有网友甚至拿他和同龄的吕良伟比，“看看人家吕良伟的状态，再看看他，这哪像一代人啊？”这种对比特别扎心，让人不禁想问，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压在他身上的事，确实比电影剧本沉重一万倍。2006年他母亲因为受不了病痛折磨，在九龙塘喇沙书院跳楼走了。这事放谁身上都是致命的打击。可谁能想到，悲剧的剧本竟然还有续集。大概一年后，他那个才20岁的侄子，据说因为和奶奶感情太深，想不开，竟然在奶奶离开的同一个地方，也跳了下去。母亲和侄子，至亲骨肉，以同样的方式在同一个地点先后离开，这种连环打击，光是听听就让人喘不过气。有网友留言说：“这种伤痛，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吧。他还能坚持工作，心理已经很强大了。”
大家开始回想他留在屏幕上的样子。他是《食神》里那个大喊“以后好好做食神吧”的唐牛，是《唐伯虎点秋香》里跟星爷对对联对到吐血的“对穿肠”。他不仅演，还能写能导，《家有喜事》、《买凶拍人》这些经典背后都有他的才华。可以说，他是港产喜剧黄金时代一个闪闪发光的名字。可如今，那个时代的符号一个接一个老了，退了，病了，每次看到这种新闻，都感觉自己的青春记忆又被擦掉了一块。
他身边不是没有温暖。女友林子萱陪了他快二十年，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守着。可即便有伴侣扶持，那种家族悲剧带来的内心黑洞，外人到底能填平多少呢？ 他现在出来做节目，上访谈，努力维持着正常工作的样子。但每次被拍到憔悴的模样，都在提醒大家，那个带给所有人欢笑的喜剧人，自己可能已经很久没真正开心地笑过了。
谷德昭的拐杖，支撑的何止是瘦弱的身体。它更像一个刺眼的标志，戳破了娱乐圈那层华丽但脆弱的滤镜。我们总是习惯性地把演员和他们扮演的快乐角色绑在一起，仿佛他们下了戏，也必须活成喜剧的样子。当他以“唐牛”的嚣张给我们带来笑声时，没人想过他的人生剧本会被写成悲剧。
这整件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在于，我们的关心和议论，本身就充满矛盾。我们为他母亲的绝望和侄子的陨落感到心痛，转头却又仔细揣摩他暴瘦的每张照片，分析他步履蹒跚的细节。我们同情他，但这份同情里，是不是也夹杂着对“昔日明星落魄”的一丝猎奇？公众的凝视，有时本身就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更值得玩味的是观众的情绪。目睹吕良伟保养得当，风采依旧，我们难免心生艳羡；瞧见谷德昭身形消瘦、憔悴不堪，又不禁为之黯然神伤。这种对比产生的巨大落差，恰恰暴露了我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们不仅害怕衰老与病痛，更害怕看到那些代表着自己青春记忆的符号，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崩塌。他的苍老，像一面镜子，逼着我们直视时光的残酷。
所以，与其说我们在讨论谷德昭，不如说我们在借由他的遭遇，宣泄自己对命运无常的恐惧。他的家庭悲剧是个极端案例，但生老病死、家庭重担，是每个人都可能面对的寻常苦难。我们对他投去的每一眼关注，背后或许都藏着自己对“万一是我”的深深忧虑。
最后，这件事留给所有人一个刺心的问题：当一个曾经制造快乐的人，自己再也快乐不起来时，我们这些曾经的观众，究竟应该报以怎样的目光？是继续消费他的痛苦作为谈资，还是应该收回那些过度打探的镜头，给他留下一丝真正喘息的余地？对一个被生活重击过的人来说，沉默的尊重，或许比喧嚣的同情更难得。
内容来源于联合早报中文网网友投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