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底,南京博物院发生了一些事情,《亚洲周刊》登出一张民国老别墅的照片,下面只写“剧终”两个字,很多人看到后立刻想到原院长徐湖平被查的消息,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做法很巧妙,不提人名也不写调查或落马,只用照片和词语带出意思,这种报道方式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
有三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还在做媒体工作,邱先生是《亚洲周刊》总编辑,七十五岁天天在办公室改稿子,办公地点就在《明报》那栋旧楼里一直没搬,2022年我在香港见到他,他送我一本自己写的书,杨锦麟七十二岁,过去在凤凰卫视主持节目,现在忙着上课、剪辑视频、发布内容从不间断,他走路比年轻人还快,有一次讲课费银行要查很久,他就把钱退回去图个清静,陈韬文是前中大新闻学院院长,七十多岁还回学校帮忙,背着二十斤相机爬山全程自己拿,早上常去钱穆图书馆看书,有空请我吃饭聊几句鼓励的话。
在内地,大多数媒体工作者到了六十岁左右就退休了,基本不再参与一线工作,但香港的情况不同,像这三位媒体人,没有固定工资、没有编制身份,纯粹是因为自己愿意做、想要做,他们不是依靠单位供养,而是靠着多年养成的习惯和对专业的敬重坚持下来,你可以说他们固执,也可以说他们傻,但他们确实一直没有停下。
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刷短视频,AI也能写稿子剪视频,效率确实很高,但这几位偏偏不用这些办法,《亚洲周刊》用“剧终”两个字来传递消息,杨锦麟自己动手剪辑视频,陈韬文扛着相机到处跑拍摄风景,他们不相信远程协作,也不认为机器能代替现场感受,这种慢慢来的做法在今天看来有点笨,却正好保留了最原始的媒体味道——人在现场亲眼看见亲耳听到。
这些事情都是我在2022年10月到11月驻港期间亲眼看到的,那时候邱先生72岁,杨锦麟也是72岁,陈韬文也七十多岁了,这篇文章是2025年12月底写的,正好南京博物院那件事又被提起来,我没有编造任何政策或规定,所有内容都来自实际接触和公开资料,他们做的事没有人强迫,也没有奖励,就是自己觉得应该做下去,就继续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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